2007年10月30日 星期二

[小說] 夢、想、青空 (一話 海上來襲的使徒)



夢,存在於每一個人的夜晚
每一個人的心中
每個人都曾經有過夢
無論是記得的、忘記的,或是片段的
夢,一直存在著,從不間斷、從不停止

有些夢,白天也會想起
會想實現,會覺得可以實現
會與人分享,會一起做夢,一起追尋的夢
這種夢,被稱作夢想


能夠以雙足步行於大地
發明車以縱橫於大地之上
能擺動四肢而能夠游泳
發明船以橫渡於河海之間

沒有翅膀,不能飛翔
因對天空懷有夢想
而發明飛機,飛上了青天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

夢想飛上天空
也許是因為不少人曾經有過共同的夢
也許是因為自己不能做到的事而羨慕
無論如何
飛上青空從古至今都一直是人的夢想
無論是作為想像,比人類高等的生命就該會飛翔
或是各種對飛翔的奇想
直到最後,人已能在天空飛翔
但對天空的渴望
卻仍然不曾停止過
縱然腳下的已不是大地,而是風與雲
但人仍然渴望青空
作為夢想繼續的流傳著
在每一個沉睡的夜晚
作著在藍天白雲之間飛翔的夢
人們的夢
現在仍持續不斷的飛翔著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也不知道何時開始;只知道現在,就已經在這裡。

無邊無際的藍包圍了四周;在上面的是天空,而在下面的是大海。陽光在天上照耀著
,而冰涼的風不斷的劃過了臉龐,在耳邊不停的留下呼嘯而過的風聲。眼前,一望無際,
所有的一切無限的延伸,直到無盡的遠方之處匯集成一條無限長的線。天空,這裡在天空
之中。雖然在空中,卻不是在向下墜落著。眼前的一片藍中,漂浮於其中的白雲越來越近
,而後又漸漸遠離在身後...

我,在飛翔。

陽光照耀著,在經過純白無暇的積雲時,將帶有巨大翅膀的身影映照在雪白的雲上...

翅膀?
似乎有些奇怪,而又好像理所當然。

能有雙翅膀在空中自由的飛翔,應該是一件非常快樂的事。但是心中卻不斷的湧上
莫名其妙的哀傷。眼淚,一滴滴的流過臉龐,隨著風飄散,落入了藍色的大海。而在悲傷
之中,繼續的飛翔。似乎沒有目標,也沒有終點,而一直不斷的向前飛去。


一切,似乎就會這樣子持續下去。看似漫無目的的旅程,永無止境的哀傷,隨著拍動
的翅膀一直不斷的重複著、持續著...



不知道什麼時候,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寒意包圍了身體,似乎有什麼東西要來了,
卻不知道在哪裡。懷著緊張望向四周,費盡心力的去尋找,但是映入眼簾的,還是只有
無邊無際的藍,以及參雜在其中的白雲而已...

明亮的視線忽然暗了一下,接著背後一陣劇痛襲來,接著就失去了平衡,無力的向
大海墜去...

極力想揮動翅膀,卻空無一物無處施力,一片片的羽毛像雪花一樣在天空中飛散、
飄落。在太陽的光芒之中,隱約只見到其中有一個小小的影子,隨著飛撒在空中的羽毛,
慢慢的,越離越遠。

隨著海平面漸漸越來越近,意識也漸漸慢慢的失去;眼前一整片的藍,漸漸的被無盡
的黑暗所吞噬。

黑暗之中,一陣陣持續不斷的巨大響聲、浪潮聲和燥熱的熱氣不斷向我襲捲而來...





「拉...」

「拉麵套餐!」
在眼前是熟悉的藍色的天空、大海以及刺眼的陽光,而頭頂上方的視野的其中一半
被一個圓形物體的陰影遮蔽住。
對了,拉麵套餐是啥?

雖然醒了,但是嘈雜的聲音卻一直不斷的持續著。直到我發現吵死人的巨大聲音是
一個黏在我的臉上的小小物體發出來的。

「哪來的蟬啊!」
一面大叫著,我一面揮手把這個吵死人的小傢伙趕走。

大海、沙灘,以及頭頂上廢棄的雷達天線,呈現眼前的一切都是我平日生活可見的
熟悉景象,無從否定。
但是我卻似乎清楚還感覺的到背上翅膀的感覺,以及那個沈重的悲傷和痛苦,就像
剛剛才發生過一樣。

「夢...嗎?」
面對兩種矛盾的衝突,我不自覺的下了這個言論。


無情的驕陽,殘酷的烘烤整個大地,我才發現原本籠罩全身的陰影因為太陽的移動,
下半身已經包圍在烈日之下烘烤中,大概再過一陣子就會烤熟烤焦了,於是我將身體縮回
陰影之中,以躲避驕陽無情的攻擊。

「好熱...」
縮著身體,望著天空中高塔一般的積雲,一句話表達我對現狀滿滿的無奈。




Dream 1 Angel From The Ocean




大海、藍天、沙灘,以及酷暑,伴隨著海鷗的叫聲,再加上滿滿比基尼美女,這樣的
景象彷彿讓人置身在天堂啊!

現實是殘酷的,無論是在各種方面來說。尤其在現實之中往往具備了許多完美到
無可挑剔的條件,但是卻獨缺一樣關鍵使得一切都成了廢物。沒錯!在眼前的一片美景
之中,有燦爛的陽光,碧藍的大海,溫度雖然熱卻不會讓人感到太煩躁,作為一個海灘
這裡真是太棒了,完全無法挑剔!

可惜,雖然這個海灘雖然條件完美無瑕,但是作為一個海灘卻缺乏一個最大的要點︰

美女!比基尼美女啊!海灘最重要的元素這裡居然一個也沒有!別說比基尼了,這裡
連一件連身泳衣,甚至男人的泳褲都看不到!別跟我說這裡是啥天體海灘這種無聊的笑話
當理由,而是這裡一.個.人.都.沒.有!

唉,若是幾年前,像是這樣子的沙灘大概會塞的滿滿都是人,不過以現在這樣子的
情況,沒有人來也是正常,而且以前這裡也應該不是這個樣子的。算了,現實如此,早點
認命比較實際點。

無意義的抱怨就這樣隨著莫名其妙的自我安慰和自我解套中結束。面對藍色的大海,
我用我認為看起來最帥的姿勢甩出我今天的第53次揮竿。

「各位,看我完美的演出吧!」

啊,現在的我一定相當的閃亮!像這樣帥氣的姿勢要到哪裡去找呢!只可惜空無一人
的海灘絕對沒有人看我,就算再帥也沒有意義,本來這裡根本就沒人嘛。而且真要說我
為什麼會去算揮竿次數,就是釣魚這種活動實在太過無聊了且消耗時間了!剛剛我會睡著
大概也是因為太無聊加上涼快的陰影造成的吧?

雖然已經揮竿53次了,不過卻沒有釣到幾條魚,帶來的小筒子原本帶來了滿滿的紅蟲
,現在卻已經見底了。但是在另一個裝魚的袋子裡裡面的魚卻寥寥可數。唉,看起來不像
是在釣魚,倒像是來餵魚的啊...

在無聊等待不願者上鉤的魚的時間裡,不知不覺思緒卻被剛剛做的那個夢滿滿的佔據
著...不知道為什麼,在意的不是翅膀、天空、夢裡的那道黑影,而是那個沈痛的悲傷;
那個悲傷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麼非常的熟悉。

一陣嘈雜的鳥叫聲喧鬧著,打斷了我的思緒,或著說應該是神遊才對吧?下意識的
拉起釣竿,原本在魚鉤上的魚餌現在已經消失不見了。唉,今天運氣真差,尤其這些
吵死人的鳥真是煩死人了!

.....
鳥?不,正確來說是海鷗!不,這不是重點!

一陣不祥的預感從我心中閃過,我緊張的轉頭望向放魚的網子,只看到一群海鷗正圍
在那裡騷動著,而我知道完了。

「笨鳥!快滾開啊!」
雖然知道應該凶多吉少,不過我還是大喊外加誇張的動作要將這群討厭的強盜趕走。

一手提起空空的網子,躺裡面只剩下兩三隻不算大的魚還在奄奄一息的開合著嘴,
其他的全都被那群白色羽毛的小強盜搶走了。不知怎麼心裡忽然莫名其妙的冒出了一股
哀傷的感覺,這就叫做欲哭無淚嗎?

唉,這是今天晚餐要用的材料耶...雖然老媽一定會笑著說不介意,但是老妹那邊
可就有點難說了。唉,前途憂慮喔。

就算想再繼續釣,手上也沒有魚餌可以釣魚了。雖然心中是無奈,但是也只能認清
現實摸摸鼻子收拾東西走人了。

在費了一番工夫把釣魚的用具收拾乾淨之後,我就走下沙灘邊的防波長堤,望了一眼
那個殘破的碟形天線,在心中無意義的感嘆一下時光的變遷,然後踩著沙灘往回家的路程
出發了。

無奈的眼神望著手上只裝著幾條魚的網子。唉,看來今天逃不過老妹的魔掌吧。雖然
她微笑的笑容跟老媽的微笑是一模一樣,但是其中可是有著惡魔與天使之間的差別,每當
惡魔的微笑出現後我就會以各種莫名其妙的方法遭殃。唉,今天會是怎麼樣的處罰遊戲呢
,難以想像她會怎麼整人啊...

就在我又莫名其妙出神的時候,忽然發現腳邊冒出一陣嘈雜的騷動。不過,話說回來
我怎麼常常失神啊?

視角轉向俯角45度,只見佔滿我視線的是一大堆在我腳邊蠕動著的灰白色不明物體。
我考,乍看之下還真有點噁心勒。

仔細定神一看,原來是一群密密麻麻的海鷗聚在一起。而這群小強盜似乎發現了我的
存在,原本萬頭鑽動的騷動模式突然停止,然後一齊轉頭,數以百計的詭異眼神就這樣
直盯著我看。

一場怪異的對峙,就這樣在沙灘上開始了。

雖然鳥類沒什麼表情,但是被那種鳥類特有的無表情眼神直視著實讓人不禁毛了一下
,特別是這麼一大群的小傢伙更是讓人起雞皮疙瘩和冷汗爬滿了整個背脊,這就叫做冷汗
直流嗎?

而在這堆擠的密密麻麻有點噁心的羽毛當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被包圍在裡面,而這群
傢伙不知道為什麼擠在這裡,似乎聚在這裡有什麼特別的目的,我看跟這個東西是絕對脫
不了關係。大概是食物或是他們所謂的寶物之類的東西吧?不過說實話,一大群小傢伙
擠在這裡真的有點恐怖。

其實心裡很想就這樣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尤其我手上還提著幾條魚,但是不知道
為什麼,我卻對那個「東西」感到很有興趣。也許我是犯了失心瘋吧?雖然我有預感我
可能會後悔,畢竟雖然不是禿鷹,但是沙灘上的海鳥的神秘聚會大概也沒好事,而且這群
傢伙會看上的東西可能人類不太一樣。

雖然如此,我好奇心還是戰勝了提出一堆否定可能的理性思考。在下定決心之後,
我深吸了一口氣︰

「喝!」
伴隨著一聲大喝,我用誇張的姿勢手舞足蹈。不知道是不是被我突如其來的怪異舉動
驚嚇到,原本靜止的一大群鳥兒忽然之間一起張開翅膀,在一瞬間全部飛向藍色的天空,
在我手忙腳亂慌張的閃避後,留下的除了地上那個不明物體外,只有飛撒滿天滿地的羽毛
而已了。




.....
不會吧?


我果然還是後悔了吧?發麻的頭皮像是嘲笑一般的回答著我︰「剛剛的決定是錯的啦
,你這笨蛋!好奇心太強了吧!哈哈!」雖然這世界上絕對不可能會有嘲笑人的頭皮,但
是強烈的頭皮發麻感和不斷冒出的冷汗,彷彿真的就像這樣一般的諷刺著我。

在沙灘上的「東西」,是一個人,應該...是吧?

金黃色的頭髮,參雜著羽毛,灑落在沙灘上。一位背面看起來是少女的人趴在沙灘上
,露出全裸的背部,說實話雖然描述起來很像是夏天的上空美少女在做日光浴,其實我
也很希望是如此。不過實際上眼前的人並不是以性感的姿勢慵懶的趴在洋傘下的沙灘巾上
曬太陽,而是面部朝下身體半埋在沙裡,而海水正從她腳邊輕輕的拍打著。這樣詭異的
畫面看起來根本不像是在做日光浴,根本就是被海水拍上岸來的裸屍啊!

雖然心裡毛毛的,不過我為了慎重起見(其實好像也不算慎重),我謹慎的抽出釣竿
,然後輕輕的「戳」了「屍體」的背幾下。

看起來...沒反應。

好吧,雖然留著這傢伙很可憐,不過我可要先回去了,等一會再叫人來為你這傢伙
辦後事吧!而我可能要去吃豬腳麵線去去霉氣了。

接著我轉身撿起我放在地上的東西,然後跨出右腳準備邁向歸途......





啊勒?左腳怎麼沒辦法跟上?

莫名的拉力感透過左腳傳像我的大腦,於是我大腦下意識的命令頸部肌肉低頭去看看
我的左腳是不是被什麼東西絆住了。

而在視線轉到腳踝上時,空氣與時間,還有我的身體,似乎全都在這一瞬間完全被
凍結了......

滿滿冷汗不斷的從我的背後冒出來,漸漸的汗溼了我的背,而我的腦袋似乎變成了
一片空白......




一隻手,就這樣抓著我的腳踝,緊緊不放!





「哇啊!!!!!!!!!!!!!」忽然,我被一聲慘叫聲嚇到。本能的,我一口氣拔腿向前衝
,但是腳踝卻被抓住使我沒辦法向前衝,反而一個悢蹌被絆倒在沙灘上,嘴裡還被強迫
塞了一口沙子。


而叫聲也在我跌倒的同時停止,過了一下子停止運作的大腦才發現原來是被自己的
叫聲嚇到。沒想到我竟然會遇到這種低成本鬼片才會碰到的恐怖橋段,大白天的,而且
現在不是農曆七月啊!看來今天吃幾碗豬腳麵線外加過火都不夠啊,可能還要請那兩光
道士驅邪了......

「咳咳......」由於嘴巴和鼻子都嗆到沙了,所以咳嗽是當然的。
但是當在我停止咳嗽,想平順自己的呼吸時...




「咳咳......」細微的咳嗽聲,卻不斷的鑽入我的耳朵內,但是聲音卻不是我
發出的,而是從我的身體後方傳過來。

是背後那個屍體...不對,現在可能不是屍體了。

轉身回頭一看,背後那個屍體...不,那個少女,好像也因為嗆到沙而輕輕的咳嗽著
,而他的左手正抓著我的左腳。原來就是這傢伙害我嚇得半死,不過這樣看起來這傢伙
好像還活著吧?


「你還好嗎?」我輕輕扶起她嬌小的身軀,她的眼睛只稍微張開了一下又闔起眼了,
而身體似乎完全使不出力的樣子,輕輕的扶起後又癱軟了下去。

仔細一看,雖然是虛弱昏迷的臉,嬌小的臉蛋和輕閉的雙眼卻令人覺得滿可愛的,
年紀大概14歲左右吧?雖然是金色的頭髮且白皙的皮膚,不過看起來卻不太像西方人,是
混血兒嗎?

我很快發覺我的視線似乎沒有地方別可以放了,雖然身材嬌小,不過這傢伙畢竟是
女孩子,全裸的身體讓我不知道眼光要放哪裡,雖然這裡並沒有其他人在,但是大腦還是
提醒自己要自重啊。

我連忙脫下身上穿的上衣罩在她身上,寬大的T-Shirt穿再她的身上從上半身一直蓋到
大腿的一半,雖然只是應急措施,不過對於這樣嬌小的身軀來說這樣子已經非常足夠了。

「好了,接下來要把這傢伙背去哪呢?」
一面自言自語,我一面費力的將這個傢伙背在背上,雖然這傢伙其實體重並不重,
不過由於她沒有意識,身體並不會動,要調整一下姿勢反而更麻煩了點。

「先帶回家吧。」
雖然這句話看起來是一個危險的發言,不過我看帶到那個淫亂醫生那邊去可能更危險
一點,在某種程度來說那傢伙對男對女都是個貞操危機啊......

漫長的沙灘再背著一個重物,這樣簡直就是古早武俠片練輕功那種苦工。不幸就在
走到沙灘的末端要走上路面時,我想到了一件事...



我的魚!



剛剛那一小段插曲,外加把這傢伙背起來,而腦殘的我就把釣具和魚等等那些雜物
給忘在原地了!唉,海邊的海鷗可是24小時巡航的,我有預感結果應該是凶多吉少吧。


不出所料,就在我努力移動到原來那傢伙漂上岸的地方,卻只看到滿地散亂的釣具,
以及好幾隻的海鷗正在爭食剩下的魚,而在我把這群小強盜趕走後,我已經確定今天的
收穫量為零了。

總覺得好累啊...尤其是在覺得努力變成白費之後,外加體會到跑沙灘練輕功的疲累
,雖然背上這個女孩身材嬌小,但是在沙灘上來回走兩趟還是成為了沈重的負擔。除了背
上那傢伙外,手上提的釣具怎樣拿都不太對的感覺也讓人覺得非常煩躁啊。

唉,總覺得,家好遙遠啊...話說我怎麼沒想到可以先把這傢伙放在路邊再回去拿釣具
的啊...

再次踏起沈重的腳步,我往家的方向慢慢邁步而去。




毒辣的陽光烘烤著路面,蒸騰的熱氣使的路面和遠方的景物看起來顯得扭曲,總覺得
像是在橫渡漫無止境的沙漠,而綠洲卻在遠在天邊的遠方,只能隱約看得出海市蜃樓的
殘像。
炙熱的空氣從身體四面八方包圍著,燥熱隨著空氣一起被吸入鼻腔再進入肺部,窒悶
的讓人無法呼吸。
蟬聲在四周圍繞著,用悲悽的音調,重複而無止境的播放著單調的旋律,這樣的噪音
令人更覺得心煩意亂。



經過心理覺得漫長的路程後,終於回到了家門口。背上背著一個昏迷的美少女走了
這麼長的路程,溫熱的體溫和淡淡的體味,對一個正常的男人來說,在生理上或心理上
都是相當大的負擔,無論是在哪種方面來說。雖然我(自認為)是個正人君子啦。
「我回來了~」拖著有氣無力的長音,我推開了家門。
「你回來啦!」
熟悉的長髮,末端紮起了一個小蝴蝶結,笑容在與實際年齡大於外表年齡的白皙臉龐上
閃耀著。眼前的是老媽天使般的笑容,每天看到這個笑容,就會讓人的心中流過一股暖流
,再怎麼疲勞都會莫名其妙恢復,堪稱是心靈最佳的恢復劑,或著說應該是常駐治癒術的
美麗女魔法師吧?

「你累了吧?我先幫你把東西收起來吧,今天的收穫如何呢......啊呀?」
從老媽的視線看來好像注意到那傢伙了。

「哇~好特別的收穫啊!那今天晚餐該煮什麼好呢?」
喂,你這樣說好像想把這傢伙吃了一樣。

老媽輕輕笑了一下,像是邪惡的計畫被識破一樣,雖然她也常常用撲朔迷離的微笑來
捉弄人。
「媽,可以幫我照顧一下背上這傢伙嗎?她昏倒在沙灘上被我帶回來了。」
「啊,我去準備一些東西,你先把她放在二樓的那個空房間吧,我會叫小柔去幫忙的。」

突然老媽停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背後那傢伙。
「我們家阿響啊,終於長大了呢!呼呼呼...」
喂,你是誤會了什麼嗎?怎麼突然冒出意味不明的怪笑啊?

上了二樓的房間後,我先將這傢伙先暫放到一邊,然後在地上鋪好棉被,而把那傢伙
躺平在棉被上後,老妹才推開門進來。

雖然沒有綁蝴蝶結,但是她有著和老媽一樣的長髮,相似的臉蛋,不過不同的是她的
眼神閃耀的是犀利的光芒。一走進房間,這道光芒就立刻鎖定目標在那女孩身上。

「好慢啊!你剛剛在幹麼?」
無視於我的問話,她蹲下身來像小孩發現新甲蟲一般的觀察她。
「哥,這是誰啊?」
喂喂,轉的太硬了吧?連理由也不幫自己找一下,不知道真該說虛假還是太誠實呢?

持續無視我的吐槽,這傢伙仍然繼續他的”生態觀察”,就像小孩一樣用手戳或是翻動
之類的,或許不該說是觀察,應該叫玩弄吧。
「哥哥。」
「幹麼?」
回這句話時,我正在穿上從我房間拿來的衣服。
「這是你的衣服吧?她裡面什麼都沒穿耶。」
她在說這句話時我也同時間衣服穿好轉頭看她,只看見她掀起那女孩穿在身上的衣服,
該看見的不該看見的都看見了,說實話如果我正在吃飯的話大概會因為這幅景象而被飯粒
嗆死。

「喂,快點蓋上啦!」
「啊啦,穿著哥哥的衣服裡面竟然沒穿,哥你該不會已經對她...真是禽獸啊!」帶著
意味不明的笑容,這傢伙無視我的話繼續做他的人體觀察,於是我只好自主規制自己轉身
面對另一個方向。
「哇,看來她的衣服是被撕爛了吧?不然怎麼什麼都沒穿卻只穿你的衣服呢?嘖嘖嘖
,真是禽獸中的禽獸啊!」
喂喂,怎麼好像越講越嚴重了啊,我可是沒有對這傢伙做過什麼不應該做的事喔!
「真的沒有嗎?」背後傳來的是一個極端不信任地語氣。
「沒有!我敢保證,我可是正人君子勒,怎麼可能會動這傢伙的一根寒毛。」
「喔?真的嗎?」語氣還是有點不信任。
「我敢發誓,絕對是真的!」為了讓她信任,我刻意加重了語氣。

大概她相信了吧?因為這之中經過了一小段短暫的沉默。






「呿,無能的男人,連禽獸都不如。」





......
現在是什麼情況?是要我進退兩難,兩面不是人?還是世風日下,面對這種情況
做什麼都不對?啊~我對現在的社會絕望啦!不過事實上我該絕望的只有我的老妹吧?


「啊啦,真是可惜呢!」
就在這時候,老媽端著一碗湯推開門進來。總是微笑表情中似乎帶著一點點的失望。
喂喂,不會連老媽都期待我對這女孩做出什麼事吧。

「唉,其實很為阿響的未來擔心呢。如果能夠好好對待這個孩子的話,相信她也不會
計較阿響先上車候補票的事吧?」
「對啊!」
喂喂,我說老媽啊。你這樣的發言若不是覺得語氣帶點開玩笑的意味可是相當的
危險的勒,況且我的行情真的有那麼差嗎?聽別人這麼講讓我覺得我的信心都沒了耶。
而且老妹你幹麼搭腔附和啊?

「那,阿響,你還要待在有衣衫不整的女性的空間裡多久呢?趕快出去吧!小柔,
去拿你的舊衣服來吧,我想這孩子應該穿的下吧。」
「好~」
「好~」
隨著同時應聲的兩人,膠著的現狀又開始轉動了。

「可以進來囉!」
在等待了許久之後,門裡面的聲音宣佈了禁區規定解除,於是被阻擋在門外的我推開
門走了進去。

雖然那個女孩依然躺在地上我舖好的棉被上,不過身上已經從我的T-shirt換成了一
席白色的洋裝,比起寬大的衣服的確是和了許多,而且純白色的內褲...
「喂,你在幹麼啊!沒事把裙子掀起來幹麼?」
「看你的樣子好像在對他的服裝品頭論足啊!那我就給你看個清楚。」
「不用了,不必多此一舉。」
唉,怎麼在某種程度來說,老妹這傢伙比正常的男人還變態的感覺?

「噓,安靜點,這孩子睡得正香呢!」
我看那不是睡著而是昏迷吧?
「啊,是嗎?」
老媽傻笑了一下,不會真的看不出來吧?基本上沒人會睡成這樣子吧?尤其是被某個
傢伙玩弄成這樣還不會醒。


視線飄向那個罪魁禍首,只見一張臉滿不在乎的模樣,看了就有氣。


「總之,我先餵她喝點特製的精力湯吧!當年你爸就是喝了這個才有你和小柔喔!」
不對吧?總覺得這種精力湯不是這樣用的,尤其絕對跟現在這情況無關,沒有關係!

「其實只是補充一下體力而已,用晴子的爸爸釣來的鱸魚做的,對於體力的回覆很棒
喔!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如果這孩子明天還沒醒的話,還是帶她到醫生那邊去比較好吧?
而且明天你要到老師那邊去呢,也滿近的不是嗎?」
「好~」嘴上雖然這麼說,其實心裡是千百個不願意,那老頭就算了,看到那個變態
醫生只會勾起我不愉快的回憶而已。

就在這時,原本呆坐在一旁無所事事的傢伙突然講話了,我還以為這傢伙什麼時候
變成了室內的裝飾用雕像勒?
「媽,你今天用的是藤原大叔的魚?」
「嗯,是啊,他說他今天釣到不少魚呢!怎麼了嗎?」
「難道哥哥沒釣到魚?」我感覺到一股冰冷的視線。
「不...我...」在我還沒能接話辯駁,他們已經自顧自的討論下去了。
「他今天是沒有帶魚回來啦,不過很好心的帶了這孩子回來,怎麼了嗎?」
「喔?因為早上有個人啊,跟我保證今天會釣很多魚回來當晚餐的。」
冰冷的視線就這樣朝著我直視而來,想辯解的話到了喉頭又被硬吞了回去,到頭來我
只說出了一個「我」字,剩下的全部都被無視了。

「媽,哥哥借我一下好嗎?」
老妹突然露出燦爛的令人刺眼的笑容,完了,要來了嗎?
「可以啊,你要找阿響做什麼事呢?」
「沒什麼,只是想和他說個話而已,我和他出去一下喔!」
不留給我一絲插嘴的機會,這對母女的對話在一瞬間就結束了,在我還沒有按下掙扎
或逃跑的選項時,拉著我後領的巨大拉力已經把我拖出門外,隨即房間內的景物在我視線
前被房門隔絕。而我知道︰出了門外,就是地獄。



(以下消音五分鐘)



這...這是人類所能說出的語言嗎?
明明才過了五分鐘,卻好像經過五年一般的煎熬。如果要體驗地獄長什麼樣子的話,
相信經歷的那段體驗的人一定能體會,而我大腦已經將剛剛那段記憶徹底封印不敢再去
回憶了...

如果這是小說或漫畫的話,我的頭上應該會被描述成冒出一縷輕煙的樣子吧?連續
五分鐘的精神攻擊,我想一般正常人的大腦應該會被燒壞吧...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眼前軟軟的棉被突然很想倒下去不省人事,不過已經有人提前
一步佔據那個位置了。真好啊,睡著了什麼都不會知道,而且有些事情我看還是永遠不要
知道的好啊。


「你在發什麼呆啊?準備吃飯囉!」
咦?結束了嗎?什麼時候?
「就在剛剛啊!在你慢吞吞進來還發呆的時候,媽已經餵她喝完湯了,現在正在樓下
煮晚餐喔!」

老媽的動作真快,不過這傢伙在昏迷狀態下也能喝東西還真是神奇。

「快下去吧,媽做飯很快的喔!」
「好好,我知道了。」
「記得關燈喔!」
「嗯。」


關上房間的燈,望著漆黑一片的房間,走廊的燈光映照著躺在地上的身影,心裡突然
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浮上來,似乎有點惆悵,也許是放心不下這傢伙吧?做了這樣的的自
我解讀後,我關上了房門,以餐桌為目標邁步而去。

雖然大家都說老媽做菜做的好吃,不過對吃了一輩子的我來說,不就是肉肉菜菜湯湯
水水而已,吃下去都是那個味道。在飯桌上,兩個女人的話題總是三兩句不離八卦,只是
這次的苦主落到了我的身上。啊啊,多少能體會到流言主角的痛苦了,不知道這個消息
又會以多快的速度在鎮上流傳呢?想到這裡,我想我搞不好我會因為這三個女人(包含躺在
樓上那個)搞到從此消化不良吧?希望那傢伙早點醒來,早點回她家吧!家裏再多出一個
女人真的會變成菜市場。

桌面上的一側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開始熱烈的討論起兩性話題,為了避開連男人都會
覺得害羞這兩個女人(尤其是老妹)卻侃侃而談的話題,我只好自討沒趣的打開電視,在頻
道之間的轉換中逃避伴隨話題而來的針刺般的眼神。

「距離那○克星爆炸的時間還有三分鐘。」
拜託,這部重播幾遍了啊?而且誰不知道這三分鐘還要打多久啊?


啊,這顆三分球還在飛,換台吧!


「Mi...Mi...Mi○ru Beam!」
這...這種超低成本自拍短片都能撥了,我看放電視的人也沒救了,不過旁白的吐嘈
聽起來還滿好玩的,總比背後的麻辣話題要好的多。

就這樣,我的晚餐時間就被一堆碎碎念的言語所淹沒。總覺得再這樣下去遲早我的耳
朵自動會播放人聲語音,到那時候我就要去檢查一下我的精神狀況了,真的不行的話
搞不好掛繩上吊會更輕鬆點。

就在劇情才剛走到莫名其妙的發展時,今日的晚餐時間已經結束了,難以想像這兩人
在聊天聊得這麼熱烈的情形下還可以將晚餐解決,若是我的話大概會因為無法即時在說話
和吞嚥之間切換而慘遭嗆死的命運吧?

在收拾完桌面後,我就繼續攤在沙發上將剩下的劇情解決。對於身為一個人來說,
作為一個沙發馬鈴薯是一件非常要不得的事,不過在經過今天一整天的身體和心靈上操勞
之後,什麼都不重要了,我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下。今天就早點洗澡然後上床睡覺吧!



就在我懷抱放鬆的心情準備要結束在浴缸望著天花板沉思的時候,才剛站起身,浴室
的門突然打開了。
「喂,哥,那個女孩子醒來了喔!」


......
接著便是一陣短暫的沉默。



「呀啊啊啊啊啊啊!」
「叫什麼叫,小時候就看過啦,又不是什麼特別的東西。」



奇怪,原本應該是我要說的台詞怎麼從我妹的嘴裡說出來竟然一點也不奇怪?不過
話說回來,為什麼身為一個男人的我要遮遮掩掩的啊!

不過,這麼快就醒來了,看來與這傢伙短暫的相處一下就告一段落了,頂多明天送她
回家吧?明天也不用找那該死的變態醫生了,只要找那個煩人的老教授,這樣明天的預定
行程就不會那麼惱人了,想到就覺得輕鬆了不少。

話說這如果是小說或其他莫名其妙的作品的話,我剛剛想的那些事大概會出現那種事
與願違老梗吧?不過畢竟我活在的地方是現實啊!這種事情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懷抱著這樣想法的我,推開了房間的門。

「啊!你來啦!怎樣,這樣好看嗎?」

一邊說著,老妹一邊輕輕的將金色長髮用白色緞帶綁成馬尾,而雖然那女孩似乎還
有點虛弱,無力的用手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不過看起來似乎比被撿到那時候更可愛了點
啊!

「喂,我說你啊,要替她做什麼有徵求他的決定嗎?」
「有啊,你說好~對不對啊!」
老妹邊說邊笑著用手輕輕推了她的頭點了一下。我想我以後如果寫遺囑這傢伙一定
不能在場,不然在什麼莫名奇妙的契約或是其他有的沒的蓋上了手印都不知道。

那傢伙似乎發現了我,因為她看了我一眼後用鼻子嗅了嗅之後,隨即向我的身體撲
來,隨即在我身上依偎磨蹭。雖然有點無力(因為根本是倒在我身上),不過表情倒是很
幸福啊?

「喂,你幹麼啊?」
邊說我邊把這個扭動的軀體扶正到原本坐著的狀態。
「啊嗚...」
似乎不太高興,抱怨的叫聲從她的喉嚨發出來。

我懷疑我是不是撿到狗呀貓的,還是妖狐變成的人類。這傢伙的一舉一動根本就像
一隻小動物一樣啊,如果再加個耳朵的話...

「好!我就實現你的願望!」在這句話冒出來的同時,她的頭上也不知道從哪裡突然
冒出了一頂貓耳髮箍。

喔!配上這個貓耳朵真是完美啊!萌度增加了十倍...




完了,中陷阱啦!完全忘記還有另一個傢伙在場。



只見到一個藐視的眼神不斷放出冰冷的視線投射到我的身上,如果這是動畫的話,
我全身應該會被這道視線凍成一座結冰的雕像吧?



「我想想看喔,一個禽獸撿到一個女生,因為高超的謎之技巧使她昏了過去,但是
醒來之後女孩又對他的○念念不忘,偏偏他是有異常癖好的蘿莉控,接下來...」
「啊~夠了夠了!」我連忙中斷她的話,因為再講下去會多恐怖我也不知道,也
不敢去知道。

唉,看來這下子可麻煩囉,不知道要請她多少冰淇淋才能請她不要把謠言擴散出去,
不過我看請不請只是流傳程度的差別吧?這傢伙可是只要一逮到任何把柄就簣快速流傳的
,封口是一定封不住的,我看明天很有可能就以頭條方式流傳到鎮上每個人的耳朵裡吧?


「唉,總之先切入正題吧!」總之先把話題轉移開吧。


將身體的姿勢挺直坐正,而老妹也我一旁正坐。我想這場面應該看起來滿正式的吧?

我深吸了一口氣,向這個為今天的我帶來大麻煩的傢伙提出一個最重要的發問︰
「你是誰?」
......



眼前的眼神依然的那麼單純而天真,但是我說的話卻一點回應都沒有。



心中冒出一股小小的不詳的預感,於是我換個方式問︰
「你叫什麼名字呢?」
......



對方依然沒有回應,只有可愛的小臉輕輕的側歪了一下頭;雖然很可愛,但卻加深了
我的不安。

不會是這傢伙聽不懂吧?神啊,我想我大概錯了,原諒我吧,剛剛我不應該說那句話
的啊!



「啊啊!閃開,讓專業的來!這只是語言不通而已!」
只怕可能不是語言的問題,這就麻煩大了。



老妹稍微思考了一下,說︰
「哩叫蝦咪名?」
那個...我覺得你用台語好像跟用國語沒兩樣吧?聽的懂台語的人我想至少都還
聽的懂一點國語吧?

「那...你都嘛該名?」
不...我想客家話也是一樣的情況吧?

「你叫什么名字呢?」
喂,不要以為換成簡體字就以為是在講中國話...等等,為什麼我會覺得剛剛說的話
是簡體字啊?太詭異了吧?

「是嗎?說中文不通的話,那...お名前は何ですか?」
雖然我很期待她會說忘れだ之類的,只可惜她的表情依然一樣的純真,也代表著他
從來也沒有聽懂過。

「對了,既然她頭髮是金色的,搞不好說西方的語言可以通喔。」
要就試試吧,也老早就該想到了!唉,不會我真的遇到這種老梗了吧?


當然,我的獨白老妹那傢伙根本不會去注意,她也不想去注意,因為她根本就開始
玩起來了!


「那,先來個簡單的吧!What’s your name?」
你以為你是在教小學生說英文啊?這是Lesson 1嗎?


一如我預期的,她一點反應都沒有,似乎還覺得無聊開始打哈欠了。而老妹卻還沒有
死心,繼續想著她的下一堂語言教材。

「還是不行啊...不然的話!Comment vous vous appelez? Wie heiβen Sie?」
「夠了啦!」
再不阻止她的話,我看這傢伙連克林貢語都說的出來,話說回來她到底是在哪裡學到
這麼多奇怪的語言啊?



目前的狀況看起來應該不是語言的問題,有什麼情況是會聽不懂人話的?不會是耳聾
吧?如果要是裝的應該不太可能,至少剛剛講了那麼多話應該至少會有一點反應,但是
卻看起來不像。




我忽然想到了一個不錯的測試方法。




在她分神去注意別的東西時,我偷偷地湊近她的耳朵...

「哇!」
「嗚哇!」

接著一旁的櫃子就受到了猛烈的碰撞,差點就倒了下來。

快哭的表情讓我一下子就遭受到了責備,只差沒有抓出門做言語懲罰而已,不過這
也讓我確認了一件事︰


這傢伙是真的聽不懂人話。


這下可麻煩了,萬一明天沒人出面認領的話,我想老媽有可能就會把她收養下來,
到時候這個菜市場是肯定開的成了。

雖然想試著從這傢伙的身上找出一些什麼,不過我還沒做就放棄了,因為我想起來了
一件事︰這傢伙被我撿到的時候是裸體啊!

想到這我不禁望了她一眼,而一對純潔的眼神也就這樣跟我對望,眼角還帶著剛剛的
淚水。被這樣的眼神凝視著的我忽然覺得自己是個惡魔,我竟然能對這個天真的女孩子
下手!被罪惡感侵襲的我不自覺得把臉別過一邊,以閃避這道刺眼的天真眼神光波。


咦?


忽然察覺到似乎有點不對勁,剛剛那道眼神光束之中,有點地方似乎不太一樣,雖然
當下並不會察覺到有什麼不對,但是仔細一想卻覺得與平常自己看到的常理有點不同。


為了確認,我再次用眼睛接收了楚楚可憐眼神光束。


嗯,不會錯的,這傢伙跟一般人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自己看看她的眼睛。」
「喔。」
就這樣,兩個人開始長時間的對望。雖然兩個人的眼神看起來一樣的天真,不過
根本是天使與惡魔的對決。我看也只有內心完全邪惡的人才能這樣直視這樣天真而楚楚
可憐的眼神吧?


在這場戰爭持續了一段時間後...
「咦?這孩子的眼睛是金黃色的耶!」
喂喂,你看這麼久才發現啊!


在那天真的眼神裡,閃耀著的是燦爛的黃金色的光芒,就像早晨升起的太陽一樣耀眼
動人。

仔細想一下,似乎沒有任何人種會有這種黃色系的眼睛,東方人多半是棕色偏深色的
眼睛,是有點接近但是深淺差太多。而西方人雖然顏色偏淺,不過有藍色綠色就是沒聽說
有過金黃色,別跟我說混血兒可以混出這種顏色,這太扯了!

想來想去,只有動物的眼睛眼色可能比較接近,不過我想我撿到動物變身的少女的
機率可能比被雷打到還低,也絕對不可能是人獸混種。畢竟我不是活在什麼動畫的世界裡
的,綠髮綠眼藍髮藍眼還是什麼外表粉紅切開來是黑的人對我來說是不存在的。


想來想去,也只能推給突變這種可能吧,搞不好這傢伙就是因為突變所以才變成腦殘
美少女也說不定呢?


「也許...是失憶也說不定呢?」
老媽突然冒出的聲音讓我嚇了一跳。
「媽,你什麼時候進來的啊?」
「嗯...大概是問她名字那時候吧?」
一如往常,老媽隱藏氣息的能力非常的完美,有時候很懷疑到底她結婚前的職業是
做什麼的?

「不管怎樣,明天帶她去醫生那裡檢查一下吧。」
「唉,我知道啦。明天你會去鎮上吧?要不要請村長大叔幫忙廣播和調查一下啊?
雖然我覺得沒什麼希望,畢竟大家都認識嘛。」
「嗯,不過萬一真的找不到哪家走失小孩的話,我可以收養她嗎?」
拜託,這個家你最大耶,你決定就好。
「那就這麼決定囉!這孩子很可愛呢,而且讓她待在家裡的話阿響你很有機會攻略她
的喔!」
機會的什麼就不必了!



「那,大家來對新加入的成員自我介紹吧!」
喂,都還沒確定有沒有人家掉小孩呢!
「沒關係啦,就算明天就要分開的話,認識一下也好啊!」
只怕她從頭到尾都不曾聽懂過。
「沒問題的,我想就算她聽不懂,也能理解的!」

老媽走到那傢伙的面前,以正坐的方式坐下。
「那,為了讓可能是新加入的成員了解,我先自我介紹吧!」


「我,是這個家暫時的一家之主,我叫美惠。是他們的媽媽喔!」
將右手放在胸前,雖然是面帶微笑的說著,語氣之中卻有一股溫和的威嚴。
的確,就算聽不懂也能很清楚的理解,至少我想連動物都可能知道誰才是老大。


不過,老媽還是這麼堅持只是暫時的啊...


「那,你們也來自我介紹一下吧!」這個慣例不論在世界上哪裡都會存在,總之遇到
自我介紹在場的人都要一起來一發就是了。


「我的名字,叫做古響,大家都叫我阿響。」
「不但名字難聽,人又色又沒用。雖然才17歲,但是是個十足的廢柴大叔喔!」
可惡,竟然這樣說我,等下我也要報復。


「我呢,叫做古柔!雖然很不好意思,不過是這個廢柴的雙胞胎妹妹。」
「啊,是啊,雖然外表長得跟媽媽一樣,心裡可是一個既邪惡又暴力的女人喔!」
「喔?」
完了,一不小心克制不住就開始玩了。

「啊,也對呢。」
就在這一刻,我看到了死神的微笑。

在我的意識還沒有切換到逃跑模式時,一道黑影冷不防突然朝我的兩腿之間快速的
襲擊而來。




我想我在這以後大概可以體會一點女人生孩子的痛苦了。




就在我倒在地上翻滾替自己受到重擊的小弟弟悲鳴時,一隻腳把正在滾動的我停住。



出現在我視野中的,是熟悉的長髮,而她正抓住我無力的雙腿。

「不...不會吧?還有倒地追討嗎?」
「啊,真是抱歉,原來我在你的心中形象這麼差啊?我邪惡又暴力,真的是非常的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每說一次對不起,我的跨下就承受一次衝擊,而原本用來防禦的雙手因為承受不住
前幾次的扭腳跟攻擊而本能的抽手,換來的卻是真正的地獄最底層等級的酷刑。



而我已經不知道我的慘叫的內容什麼了。

「啊啊啊...喔啊啊...咦?好像有點爽?...喔喔喔...嗚啊啊...啊,怎麼好像有
東西破掉的感覺啊?不會吧!...呃啊啊啊...喔喔喔...啊?我怎麼聲音突然變細了?...
啊喔啊喔,喔啊喔啊...啊!奇怪?突然覺得村長阿政大叔好有男人味。...啊啊啊啊啊
哦哦哦哦.......」




「噗哧!」伴隨著這一聲後,是一連串咯咯的輕笑。
那傢伙笑了,跟著其他的人也一起笑了起來。

就這樣,輕輕的笑聲傳遍了整個室內,洋溢著歡樂的氣氛。

不過在這歡樂的氣氛之中只有我笑不出來,因為一隻腳還牢牢的踩在我的兩腿之間。




「他們很好玩對吧?以後你也可以加入他們喔!」
喂,老媽,你都還沒確定你真的能收養她耶。
「以後她也可以常來玩啊!」
面對老媽燦爛的微笑,任何人都會敗給她吧?

「說起來,我們要怎麼叫你呢?」
原本我以為她聽不懂的,但是老媽指了指我們,再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最後指指她。
原本迷惑的眼神轉向疑問的眼神,然後表情轉變成思考,最後輕輕搖了一下頭。

「是嗎?不知道啊?」
邊說,老媽指了自己的頭,做出思考的樣子,然後搖了一下頭。
然後那傢伙就跟著輕輕搖了一下頭。
「是嗎?我知道了。那我們可以幫你想個名字嗎?」
纖細的手指點過我們的腦袋,指了指自己的頭,做出思考的表情,最後指了指自己的
嘴巴再指指她,而她就欣然的點頭了。

這之中流暢的過程讓我簡直無法相信,怎麼這麼輕鬆就可以溝通了?該不會這兩個人
的電波頻率其實相同吧?搞不好這兩個人只要透過眼睛的凝視就可以傳達心中的想法也
說不定呢?

「你在想什麼呢?快點一起來討論一下啊!」
「喔。」
捏著還感到穩穩....呃不!是隱隱作痛的LP,我將我的身分轉變為號稱民主家庭會議
中的掛名成員,也就是讓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能夠以最低限度模式運行,就在家庭議會排
成鐵三角之後,三閒者會議開始了。


「那,要叫她什麼好呢?畢竟她連名字都忘記了。」老媽提出了本次議會的議案,
討論開始。

「我~我想不出來,所以提案隨便叫!」反正怎樣都好啦!
「不可以啦,而且想不出來跟隨便叫是不一樣的!」老妹立刻提出了抗議。
「雖然想不出來名字,不過取名字的方法到是有的。」
「喔?說來聽聽?」

我將實驗體拉到我面前坐好。
「看清楚囉!」
我將手指慢慢的伸到她的額頭前方。
「啪!」
「啊嗚...」
「好!就叫她啊嗚吧!」
「你幹麼啊?沒事彈她額頭幹麼?還擅自替她決定!」
你幾時沒擅自替人決定過了...


「總之,就叫她啊嗚吧!有意見嗎?」
「有意見,非常有意見!再說這一點道理都沒有嘛!」
「不會啊,叫聲都差不多啦。你看外面人將幫狗貓取名字都也叫什麼阿汪阿喵的,
不然就是用毛色取,叫她小黃也不錯啊!」
「不行,我不同意,這樣你根本不把她當人看嘛。」
妳就有把我當過人看嗎?

「總之就這樣吧,不然我再試一次好了!」
「啪。」
「嗚咕!」
「咦?好像有點生氣呢,叫聲不太一樣?那改叫嗚咕好了!」
「你又彈她!再說跟你剛開始所說的完全不一樣啊!」


「那不然再試一次好了!」
「等等,我叫你不要再...」
「啪。」
「嘎喔!!!」
「好吧!那就叫嘎...」
「砰咚!」


扎實的左鉤拳就這樣打在我的右臉上,場邊的鈴聲敲了三下,就這樣將我連我之後要
說的話都一起宣告KO倒地了。


「呿,果然是靠不住的男人。」
「那你又想到什麼好意見了?」唉...臉皮和LP好痛...
「哼,在和你這個笨蛋周旋之間我早就想出一堆好用的名字啦!」
「喔?我倒是要看看你想出了什麼好名字出來啊。」
「哼哼,把你的耳朵洗乾淨聽清楚啦!這可是閱歷豐富的天才少女想出來的好名字,
跟你這種卑微的凡人想出來那種給狗用的名字可是完全不同,大大的不同喔!」
哼,我到要看看這個好名字是怎樣的好法,我看八成是這傢伙平常看的言情小說裡面
想出來的吧?



她站起身來,擺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深吸一口氣,大聲的宣佈︰
「我想出的完美的名字,就叫”夢儀”!怎樣,既夢幻又高雅吧!」
......




「哇哈哈哈哈哈哈......」停不下來的笑聲,害我差點笑岔了氣,不行了,這真的
太好笑了,笑死我啦!

「幹..幹麼啊?有這麼好笑嗎?」我們的主角似乎還不明白她犯了什麼錯。
「不...你這個構想真的好好....噗哇哈哈哈...」我快控制不住啦!
「噗哧!」老媽也忍不住了,輕輕噴了口氣忍住了笑。
「什...什麼啊?連老媽也這樣,到底怎麼了嘛!」

老媽輕輕招手示意她湊耳過來聽,只看到老妹的臉越漲越紅,而我已經笑到在一旁
地上打滾了。


「別...別笑啦!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這只是天才的不小心的失誤而已,要其他我
想到的還有很多呢!」
「例如呢?」
「多得很呢!不要小看本小姐的創意呢!說出來你可不要嚇到,芷雲、詩蓮、春荷、
寄霜、如湮、思兒、映旋、翠冬、如花、綠露、芷桃、問云、憐松、靜冬、綠青、香風、
秋香、秋琴、綺夢...還有很多呢!」
「唉,我看這八成都是你看言情小說裡面的量產型人名吧?」
而且好像有些奇怪的東西跑進去啦!
「煩死了,你就想得出什麼好東西嗎?」
「也不多啦,像什麼殺○兇子、花子啊次郎之類的應該不錯,雖然是日本名字可是
聽起來很棒吧!」
「呿,還不是一樣沒創意,而且還超級難聽的。」你間接承認自己沒創意囉!
「不過比起某人華而不實還會出錯的命名方式,這可是方便多了呢!不但簡單又不容
易忘記,比起量產型夢幻言情小說人名這可是更實用呢!」
「你...你竟然敢質疑我?」
「反正想得出”夢儀”這名字來的人我想程度應該也不會高到哪裡去吧?」
「你...」

就這樣,唇槍舌戰的吵架開始了。老妹這傢伙雖然平常是個力量值和智力值都超強的
犯規角色,但是只要失去理智之後就會像個小孩子一樣無理取鬧,這時候只要十句中回個
兩三句就可以輕鬆跟把這個傢伙耍著玩啦。



「啊啦,真是有活力呢!」
在我和老妹拌嘴的空檔望向這兩人時,只見兩雙純真的眼睛正熱切看著我們倆的熱鬥
,一個是充滿好奇的眼神,而另一個則是再看小孩子為了無聊的事吵架的小孩的母親的
眼神。實際上也真的只是兩個孩子在吵架,只是這兩個死傢伙都已經17歲了還長不大而已
,剛剛那句話就是這個母親發出來的。

看了這個畫面,突然有一個感覺從我心中冒出來,但是我卻忽然發現我忘記那是什麼
,只知道有種東西可以很貼切的形容這兩個人。


「Angel...」在我想起這個詞時,也在同時不知不覺說了出來。
「Angel...是嗎?聽起來很適合這孩子呢!」
「叫Angel?雖然比不上我想的好啦,不過媽好像也同意呢?那我就加減加減同意
一下吧。」
你最沒資格說這句話啦!



「不過,雖然這傢伙聽不懂,總是要本人同意吧?」

想了一下之後,我和這傢伙面對面,說︰
「那,我們以後就叫你Angel,好嗎?」
配合著手勢,指指自己的嘴巴說出關鍵詞,再指指她,我想這樣子溝通應該不難吧?

只見一個天真的表情轉變成燦爛的笑臉,接著我就被撲倒在地上磨蹭了。雖然說感覺
有點暗爽,不過我想只會被老妹抓到更多把柄說嘴吧?話說回來,搞不好認真幫他想名字
也許算是徒勞吧,這樣的情況看起來搞不好叫他殺○兇子也是一樣的高興吧?



似乎還是很虛弱,因為趴在我身上的小動物扭動沒幾下就一副沒電的樣子,而且本人
似乎對這種情況非常的困惑,因為她的臉上本來就寫了滿滿的困惑。

啊,有時後人單純一點也好呢,不會有太多的煩惱。

「我下去準備一些吃幫她補充體力吧,麻煩阿響你把她抱下來囉!」
「喔,好!」
「喂,抱好點啊,哪有人對女孩子用著種米袋扛法的,給我換成公主抱!」
反正只出一張嘴不用出力的人講的都很輕鬆啦!

就這樣,看起來今天的大部分的問題都解決了,勉強算是今日是今日畢吧?雖然說更
多的問題可能明天才剛剛要開始勒。




準備將房間的門關上,望著現在睡在這個房間的兩個傢伙,一副香甜的睡相真的很像
天使,誰能想到這兩個傢伙在一小時前造成的大騷動呢?睡醒像惡魔,睡著像天使,這兩
個傢伙就某方面來說也真是十足像極了小孩子啊。

說起來這傢伙,若說是失憶症的話這症頭可能太嚴重了一點;不但餐具不會拿,尤其
是笨蛋都會用的湯匙;而且行為舉止都像個十足的幼兒,我看這可能不是失憶症,而是
非常嚴重的心智退化症啊!就我古醫師的豪洨診斷看來,這傢伙可是徹徹底底的沒救了,
早點載回家等出殯比較快!

而且這傢伙自己不會用餐具就算了,要人餵還指定要我,我是自作孽是嗎?撿到這種
幼兒大小姐。唉,老媽是一點都不在意,還很高興的樣子,我看對她來說,多一個小孩子
只會更激發她的母愛本能吧?而老妹像是小孩得到了新玩具一樣高興,不管本人願不願意
,晚上堅持一定要陪著睡,結果就是鬧到剛剛兩人累了才一起睡著。話說不是很虛弱嗎?
怎麼吃飽飯體力就充沛的跟啥一樣?

大家都被撿回來的”天使”給沖昏頭了,只有我看出這傢伙表面上是個天使,實際上
卻是帶給人懲罰的”使徒”,不過要是我當面說出來反而會被當成異教徒釘上十字架燒死
吧?

這個小鎮上本來人就不多,大家互相都認識,有人掉這種智缺的小孩的機率微乎其微
,我看我還是早點做好心理準備接受家裏即將變成菜市場的事實吧!



「要睡了嗎?」
「嗯,晚安囉,媽。」
「晚安。」

在走廊上結束今天最後的例行對話後,帶著一身的疲勞,我癱倒在床上。就這樣,我
今天流水帳特別多的一天就結束了。啊,真希望一覺起來什麼事都不會發生,就像以前
一樣。不過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因為這是現實,絕對不可能有人拿著藍色藥丸或是紅色
藥丸來左右我的生活。所有的東西,都會在我醒來之後讀檔、繼續啟動,但是我卻沒有
辦法把自動存檔換成手動存檔...






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不知道是什麼地方。只知道,我又在這裡。

在上是藍色的天空,在下是白色的雲海。

我在這個藍與白相間的世界,承載著悲傷,繼續的、漫無目的的,飛翔。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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